透聲(緣天尊中心)

跟蜈蚣神中心的《止音》對應,時間線一年之後的故事。

用自己的腦洞補全了一下神明們之間的關係,感覺緣結神一開始也並不是那麼壞的?

反正是腦洞產物。

有緣天尊×蜈蚣神的描寫,朋友們吃我安利嗎?

描寫混亂注意。

願祂們終會迎來屬於祂們的天晴。

※※※

  『請您讓我男友遭受不幸……我受夠了!』
  
  『請您懲罰我那不肖兒子、我受夠了!』
  
  『請您讓背叛我的朋友得到報應!我受夠了!』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
  
  『……我才要受夠了。』雙眼無光的神明心不在焉的擺弄破舊的剪刀,在本就殘破不堪的身子上留下一道道的傷口。
  
  祂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有了自我意識的,只記得當某天睜開眼睛時,人類的信仰交付予了祂使命,並且給予了祂名字。
  
  『緣天尊』。
  
  人們是這麼稱呼祂的。
  
  人類總是說,所遇一切皆是為緣,所謂的緣即是人類之間的羈絆,而在祂的眼中,那些無形的羈絆有了實體──一條條交錯連結的紅線,串起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然而祂的工作並不是結緣,而是斷緣。
  
  那把總是和祂形影不離的、鋒利的剪刀刀刃一合,一段緣分便會消失。
  
  所以當祂第一次見到那個渾身纏著絲線的神明時,祂就明白祂倆會是一生的對頭。
  
  『你斷惡緣,我結良緣,咱們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意下如何?』那隻生著一張美女面容的蜘蛛看著祂,伸出被絲線纏繞的手。
  
  『我同意。』祂握住了那隻手,那時它還不是恐怖的死灰色,也沒有爬滿散發著惡意的眼睛。
  
  要是祂和別人說,那個滿身眼睛又長了一堆腳的怪物曾經是一個漂亮的緣結神,估計就算是人類也會把祂當成瘋子。
  
  這約定在祂們越來越失去神識的時候不知不覺的作廢了,等回過神來時,剪刀的利刃扎碎了空洞的眼球,鋒利的紅線割開了傷痕累累的雙手。
  
  『……你看起來越來越像妖魔了。』不再悅耳的聲音嘶啞著獰笑,而祂看著自己又多長出的一雙手,只是挑了挑眉。
  
  『不要比妳還難看就能接受。』
  
  然後祂聽見緣結神怒吼一聲,再次向祂襲擊而來。
  
  好吧,果然女人就是討厭男人說她醜,就算這個人本來就是她的死對頭也一樣。
  
  水壩淹沒了曾經供奉過祂們的村落,祂們的神社也日益蒙塵,人類的心靈一天天冰冷僵硬,連帶著充滿各式惡意的願望,從而將祂們的理智抹去。
  
  『我受夠了!』那曾經是人類呼喚祂尋求幫助的咒語,如今卻變成了讓祂頭痛的噪音。
  
  『……我才要受夠了。』祂不自覺的喃喃。
  
  ※※※
  
  緣天尊沒想到在讓緣結神吃了一次大虧之後居然還能再見到那個女孩。
  
  祂漠然的看著那個失去了一隻手的小女孩,她獻上的祭品變成了剪碎的破片散落一地,那雙眼睛盈滿了過早的悲傷,帶著恐懼卻又無比堅定。
  
  『……隨便妳吧。』祂說,儘管祂知道女孩聽不見。
  
  祂留下了用自己的力量化成的剪刀給她,這把剪刀曾經幫助過她對付瘋狂的緣結神,現在還能拿來做什麼?其實祂也不是很明白。
  
  就當祂是稍微認同了這個渺小的人類吧。
  
  ※※
  
  雨幕籠罩的破敗神社裡響起了踏著水窪的腳步聲,緣天尊抬起頭來,一紅一藍的雨傘綻放在潮濕的空氣裡,獨眼的少女身邊跟著斷手的女孩,在半毀的門前虔誠的低下頭。
  
  『……她們來了?』伏在祂懷裡昏睡許久的神明總算是睜開了眼。
  
  『嗯。』緣天尊淡淡的回應,百足神這個過份操心人類的笨蛋清醒著的時間是越來越短了,每次來拜訪百足神社,祂幾乎都得把倒在神社院子裡的百足神抬回屋裡。但祂也好不到哪裡去,幾乎是吊著一口氣,掙扎得活過一天是一天。
  
  又一年的時光過去,那個曾經死死抓住斷掉的緣分不放的女孩已經繫上了新的羈絆,只是讓祂意外的是這份羈絆居然牽在了兩個衰弱的神明各自唯一的信徒之間。
  
  兩份微小的信仰成了祂們最後的生命之火,在風中艱難的搖曳卻又努力的發光。
  
  『……我之前就想問了,那孩子的手,是你做的?』百足神抬起眼來看祂,紫紅色的眼瞳裡滿是倦意,看起來就像是隨時又會昏睡不醒。
  
  『……怎麼,你生我的氣?』沒有正面回答,緣天尊只是靜靜的問。
  
  『怎麼會,』百足神輕笑一聲,『那是你的職責不是嗎?』
  
  ……果然是笨蛋。
  
  看著兩個孩子在雨中的身影,祂不自覺的將懷裡神明輕薄的身子再摟緊了些。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孩子們交談的聲音穿透了雨聲,給老舊的神社帶來一絲生命力。
  
  兩個神明在無止息的雨中默默的相互依偎,誰也沒有再開口說過話。
  
  別的事情不敢妄下定論,不過至少天總是會放晴的,是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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