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頭沒尾的小短篇

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十點。

酒吧沉重的木門被一把推開,陳舊的卡榫發出幾聲悶哼,褐髮的少年披戴著一身的風雪踏進屋內,實木的鞋跟與地面敲出清脆的響聲,他長吁了一口氣,逕自穿過幾張滿座的桌椅,直接坐到了吧台前。

『一杯波本咖啡,謝謝。』

他將手上細長的黑盒隨意的擱在白鐵的椅角邊,輕鬆的把被北風刮得有些發紅的蒼白臉頰靠上右手掌,一邊微笑一邊將幾枚錢幣推向前。

面無表情的酒保放下手裡的玻璃杯,轉身提起咖啡壺,將琥珀色的液體和冒著熱氣的鮮奶混合到杯子裡,又從架子上取下幾個酒瓶,嫻熟的將香醇的酒液和咖啡調和,在把溫熱的調酒推向眼前人之後,他伸出手把桌面上的硬幣掃進袋子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過程中甚至沒有抬眼看一下吧台前的客人。

少年拿起杯子,靠在有些乾澀的唇邊輕抿一口,咖啡的苦澀、鮮奶的香甜和芳醇的酒香伴隨著暖意漫進口中,讓少年不禁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是這麼冷的天氣,你店裡的客人還是很多啊。』他對著又拿起另一個高腳杯擦拭的酒保說。

『那是當然的了,聖誕節快到了,誰不想多掙幾個錢讓家人好好享受一下。』酒保還是眉眼不抬。

言下之意就是在酸我不必努力工作也能過個好節囉?聽出酒保的話外之音,少年也沒有說破,只是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說起來怎麼沒有看見你家那位?站街去了?』

酒保終於捨得正眼看他了,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一絲冷冽,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布巾上拿開,迅速的抓住了少年的杯子,要不是他早已握緊了杯身,只怕這杯熱酒要被調出它的人給收了回去。

『哇喔!火氣別這麼大嘛,康平。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嘴上雖然道著歉,可他的微笑裡完全沒有一點愧疚之意。

酒保悻悻地鬆手:『給我注意一點,速水響也,你知道我的底線。進了我的店就要遵守我的規矩,不然我隨時可以讓人把你扔出去。』

說著他就用高腳杯的杯腳敲擊了一下旁邊的玻璃杯,清脆的聲音穿過桌椅的間隙,讓站在門口的兩個大漢唰地逼視過來。

『好、好,我知道,我不是道歉了嗎?』響也舉起手來作了投降狀,『嗯,所以呢?隼人哪去了?真難得沒有看見他。』

『他好像有點感冒,我讓他先休息去了。』康平拭去酒杯上的最後一個水珠,冷漠的眼神低垂間卻不經意透出一絲溫柔。

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響也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誰都不敢在店裡提起康平和他曾經是站街少年的服務生的那點事兒。但不敢說不代表沒有人知道,事實上,這基本已成了眾所周知的秘密,只是誰都會怕康平冰冷的氣場和他那兩個忠心耿耿的警衛,所以沒有人敢拿它當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

但這不妨礙響也在心裡暗自鄙視這兩個放閃光不要錢的傢伙。
 
他剛想開口繼續說點什麼,卻聽見身後傳來稀稀疏疏的掌聲,轉過頭去,一個黑髮少年站在舞台上默默的鞠了個躬,接著回身坐到了黑亮的鋼琴前。

清亮的第一個音符奏起。

響也饒有興致的看向彈奏中的少年,『店裡的新琴師?什麼時候來的?』

『大概兩個禮拜前吧,看他技術不錯,我就雇用他了。』

悠揚的樂音迴盪在酒吧陳年的木質地板和天花板中,像是要填滿每一個細縫般地滿溢空間,鋼琴黑鍵與夾雜其中的空白在少年纖長的指間唱出溫柔的旋律,在休止符響起後,又在空氣中留下滿滿的悵然。

『覺得如何?』康平轉頭問面前的人,卻只看到一團空氣,在響也突然又出現在他眼前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剛剛彎下了身子。

『他跟不跟人合奏的?』響也的手上抓著一隻身型優雅的小提琴。

『這你就要問他了。』康平罕有的露出一個微笑。

『他叫天宮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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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標題所說,沒頭沒尾的小短篇。

雖然整篇都是首殺組的互動,但其實是裏·黑化組和裏·死亡組(笑)

聖誕節快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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